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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长宇:旅美偶记之旧金山渔人码头

  今天周末,天气很好。吃罢早饭,女儿说带我去旧金山看看。从湾区到旧金山,不过半小时车程。车子过了海湾大桥,前面就是市区了。与其他城市不同的是,旧金山是一座山城。远远望去,底下是蔚蓝色的大海,由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往上,是层层叠叠的房屋,一直盖到山顶,城市也就像一艘大船漂浮在水上。虽然是在山上,道路却四通八达。车子忽而爬坡,忽而又下坡,人也就像坐在船上。这种感觉跟在重庆不一样,很奇妙。

  女儿带我先后去了金门大桥、艺术宫、九曲花街,这几个地方虽然各有特色,但因为景物本身的单一性以及与人们日常生活距离稍远的缘故,似乎不必细说。最让我流连忘返,印象深刻的还是最后去的渔人码头了。

  渔人码头是旧金山最著名的景点,主要集中在39号码头一带。这里曾是旧金山最为繁盛的捕鱼港之一,但随着游客的增加,捕鱼业慢慢减少,逐渐发展成为一个消闲美食目的地,而非停靠海港。这儿昼夜游人如织,各类海景餐厅、特色小店鳞次栉比,还有各种娱乐设施,使它成为旧金山的缩影与象征。

  存好车子,跟前就是39号码头的入口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矗立在街口的那个大螃蟹圆形标牌。人果然很多,进进出出,各种肤色的都有。女儿先是带我去了一间咖啡店,一人买了一杯现做的咖啡,外加一包巧克力饼干。想起去年在法国旅游时,老听导游说什么爱心咖啡。其实也就是一种现场制作的咖啡,杯子上浮着山一样的泡沫,很是诱人。当时一直想买,却因为制作费些时间,导游不允许,也就无福消受。这次跟女儿在一起,我们坐在一张临街的小圆桌上,悠闲地喝着这种咖啡,看着外面的街景,也算是弥补了那次法国之行的缺憾了。

  从咖啡店出来,拐过一个华丽的旋转木马,背后居然是一座精致的小舞台,有一位老艺人正在表演杂技。前面有几排围成弧型的连椅,都坐满了观众,我只好站在后面看。只见那艺人变换着法子,忽而魔术,忽而杂技,其间不断地与观众互动。还说他某一个节目上过电视的达人秀,引来阵阵掌声。让我感动的有三处,一是在玩捆绑魔术时,他要求上来几个观众,于是很快就上去了一位中年男子,一位窈窕美女,还有一位上十岁的小女孩。这些人的自觉参与、从容不迫让我感慨。在咱们那儿,这种情况一般都需要提前安排好的。二是观众的良好素质,虽然是在街上,却并不吵闹,台上艺人的说话声清晰可听;下面观众及时鼓掌,互动非常默契。特别是末了散场时,艺人说演出是为了给一个儿童基金会募捐的,台下的观众都纷纷打赏。尤其那些带着孩子的,都让孩子把钱投在舞台前的篮子里。看到孩子们的前赴后继,我的眼眶居然一阵发热,差点流出泪来。想想咱们那儿可能会出现的状况,真是让人唏嘘不已。

  看罢表演,我们接着逛了几间特色店,有经销各种海鲜的,有专售巧克力的,还有卖冰箱贴的。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,女儿带我上到二层一间有名的螃蟹餐馆,并说是预先订了位子的。进屋坐在临海的桌子前,看见外面有海鸥在飞;环顾四周,发现柱子和屋顶上都装饰着各色的大螃蟹。女儿说,到渔人码头不能不吃这儿的螃蟹。我在网上看过,说这儿主要产一种叫珍宝蟹的大海蟹。至于具体大到什么程度,网上没说,我猜想可能比咱们那儿阳澄湖的大闸蟹稍大一些吧。不料服务生端上来一看,竟然让我吃了一惊:足有一斤多重,以至于盖住了整个烤盘!黄里透红的大海蟹散发着热气,光看一眼就令人垂涎欲滴。拿掉蟹盖,服务生熟练地用刀具把螃蟹切成八块,一股诱人的香味儿便扑鼻而来。我铺上餐巾,拿起一只蟹腿先尝了一下,果然名不虚传,好香!尤其肉多且劲道,蘸着特制的蒜香黄油汤汁,可以大口咀嚼,油在嘴角,香味氤氲在肺肠,让人回味不尽,又有饱腹感。我不知道美国还有哪儿的螃蟹有名,但我曾在东部马里兰州那儿呆过一段时间,吃过那儿特产的一种海蟹。这种马里兰州海蟹大小跟咱们阳澄湖蟹差不多,只是颜色呈海水蓝,后腿长的像船桨板,俗称马里兰州蓝蟹。这种蟹肉的特点是嫩、滑、香,跟渔人码头的大海蟹明显不同。究其原因,我想大概是因为它体型小肉少的缘故吧。

  女儿点了三个菜,除那只大海蟹外,外加一盘烤海虾,一盘蒜茸炸薯条。孰不料吃完螃蟹,肚子就饱了,只好将其余打包。走出螃蟹店,我们在二楼上转悠,时夕阳西下,晚霞映红了半边天。俯瞰下面街上,游人依然如织。各种特色小店、购物中心、娱乐会场,都是人影幢幢,热闹不减。我一下子想到了《清明上河图》,眼前不正是一幅当代的《清明上河图》嘛!

  这时,一阵海风吹来,有点儿凉,是到回家的时候了。女儿说去取车,我就下来站到海边木栏杆前等她。这时看见一艘小型游轮驶向他处,船尾划出巨大的波浪纹,与晚霞背景下翱翔的海鸥以及对面的恶魔岛,构成一幅壮丽的图画,真是美极了!正在我忘情时,听见女儿叫我;转头一看,车子已在跟前。

  作者:林长宇,男,毕业于延安大学中文系,咸阳市某中学语文教师。自述“对文字有敬畏”,属于“述而不作型”。